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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任正非:實體清單剛發布時 墨西哥麥當勞都不賣華為


      7月17日,華為創始人任正非接受雅虎財經采訪。

      在被問及“美國公司被準予許可證重新向華為發貨”一事時,任正非表示,“美國剛發布‘實體清單’時,連墨西哥的麥當勞都不賣給我們,說明實體清單剛發布時,它沒有分清楚哪些是不重要的。”

      “特朗普講話以后,應該是對美國很多中小企業起到指引,恢復對我們供應貨物,改善了他們的銷售。當然,也使得我們一部分產品可以繼續恢復生產。總的來說,美國表示出友善態度時,我們還是會繼續購買美國零部件,因為我們認為這個世界最終是要合作共贏的。”任正非補充道。

      他在談及女兒孟晚舟時透露,有時候會給她打電話,“他們說在涮火鍋,有時候在包餃子,有時候在搟面條。她說‘忙了幾十年,難得休息這幾個月’。”任正非同時強調,“我女兒不是不引渡到美國,而是應該無罪釋放。她本來就沒有罪,抓她本身就是一個錯誤,但是要等到法庭最后的判決。”

      圖自華為心聲社區

      以下為詳細采訪紀要:

      1、《雅虎財經》記者Akiko Fujita:首先,非常感謝您的時間。我們所在的地方非常宏偉,昨天到東莞看到華為的園區,有很多歐洲小鎮,華為是中國最大的科技公司,也是國家龍頭企業,我只是好奇,為什么會設計成歐式風格呢?

      任正非:我們所有的建筑設計,都是世界上有名的建筑公司競標而成的。東莞歐洲小鎮是日本日建公司競標完成的,總設計師設想要用世界經典建筑,做一個建筑博物館,所以設計了歐洲小鎮,中標了。機加中心也是日建公司中標,但也有很多希臘公司、俄羅斯公司、中國公司參加內部裝修設計招標,所以建成目前這樣。這個是建筑師的決定,不是華為公司的決定。

      Akiko Fujita:是不是也有一些象征意義?例如歐洲在過去歷史上占據支配地位,中國成為未來的一個支配力量?

      任正非:沒有,完全是為了漂亮和美好。當建筑師提出這個方案時,是上海顧問確定的,請專家來投票,其實我們公司對建筑設計沒有投票權。他們認為美,我們就接受了,建完之后大家覺得很美,我們也覺得完成了這個目標。都是以設計師為主決定的,沒有象征性含義。

      2、Akiko Fujita:關于中美兩國之間發生的事情,幾周之前在G20峰會上中美雙方討論的話題之一就是允許給予美國公司一部分許可證,讓他們可以重新向華為發貨。從那時起到現在華為發貨的情況有哪些變化?

      任正非:美國實體清單出來的時候,我們的事先準備不夠,還是有壓力的。在努力梳理內部問題時,我們認為,對于主力產品,我們完全有能力不依賴美國生產與供應,靠自己可以生存下來。但是我們也有些非主力產品,離開美國的供應就難以生存下來,我們就砍掉了一些次要產品,減輕了壓力。我們有8萬多科技人員努力修補“破飛機”上的其他漏洞,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進展還是很好的,信心增加很多。

      在G20會議特朗普發表講話以后,對華為公司沒有產生實質性影響,美國對我們的打擊走出盲目。美國剛發布“實體清單”時,連墨西哥的麥當勞都不賣給我們,說明實體清單剛發布時,它沒有分清楚哪些是不重要的,允許對華為供貨。特朗普講話以后,應該是對美國很多中小企業起到指引,恢復對我們供應貨物,改善了他們的銷售。當然,也使得我們一部分產品可以繼續恢復生產。總的來說,美國表示出友善態度時,我們還是會繼續購買美國零部件,因為我們認為這個世界最終是要合作共贏的。

      Akiko Fujita:您剛才提到有一些中小型企業已經重啟對華為的發貨,能不能具體談一談哪些企業?

      任正非:具體我不是很清楚。我認為,大多數不重要的零部件開始恢復供應,這是一個好事情,對美國來說,也是幫助一些企業改善經營情況。但是在重要的供應方面,美國還沒有做出決定。我估計還有兩個星期,他們不做出決定,我們就要做出決定了。

      3、Akiko Fujita:美國商務部之前表態,對于在市場上通過商業渠道可以獲取的部件考慮發放出口許可,對于涉及到美國國家安全部件不會允許對華為的銷售。現在美國也有很多的混淆,到底怎么定義對國家安全的擔心?從您的角度來看,哪些美國的部件可能會涉及美國的國家安全,從而不向華為進行銷售?

      任正非:我認為沒有任何一個東西會構成對美國國家安全的威脅。首先,5G只是一個工具,只是讓網絡運行速度更快一些,是造福世界的,又不是核彈,為什么是威脅?第二,我們在美國沒有網絡,也不打算把5G賣給美國,不會對美國構成威脅。我還是認為美國憂慮太多了。其實世界最終是要合作共贏,美國是世界上最強大的科技強國,在網絡安全問題上,美國應該有更多的信心。

      4、Akiko Fujita:在近期的采訪中,我也聽到您說美國給了華為一系列困難,其實也幫助了華為,可以進一步加速華為自力更生的努力。如果情況確實是這樣,面向未來,華為和現在的合作伙伴,如英特爾、高通、美光等,合作前景怎樣?

      任正非:如果美國政府允許美國公司賣給華為零部件,即使我們自己有這個部件,我們也決心要買美國公司的。過去就是這樣,去年我們購買了高通五千萬套件,雖然我們自己有完整的套件,完全可以離開高通而生存,但現在仍然是這個態度。

      至于英特爾的X86服務器,我們有泰山服務器,有鯤鵬CPU,都可以加快完善。如果英特爾恢復對華為的供應,保持對我們先進性的支持,我們還是會大量購買的。我們希望英特爾X86服務器在數據通信市場占有大份額,我們只會做一點點,不會擠壓英特爾。因此,只要美國是開放的政策,我們還是會大量購買美國器件,即使自己有了也要購買。

      我們公司采購系統的一貫原則,不會是選擇唯一供應渠道,而是在世界上有兩到三家供應商同時供應器件,如果只有一家能夠供應,我們會自己研制器件作為備份。因此,我們有能力不等于就會遠離美國,我們還是會繼續擁抱美國的科技企業,不會有變化。

      5、Akiko Fujita:從華為的角度,現在可能還是采取觀望的態勢,因為一部分美國公司正在向美國當局申請出口許可,沒有任何美國部件提供給華為時,華為自己能夠撐多久?

      任正非:我們不是采取觀望的方式,而是采取努力的方式。從制裁到今天,我們對客戶的發貨一天都沒有中斷過。如果美國完全停止對我們供貨,我們未來也不會停止一天生產,還會繼續擴大生產。我們會有一些困難,做一些版本切換,需要多增加一些員工。今年為此已經增加了6000名員工,做版本替代優化。一個版本切換時,不僅是研發系統,也包括市場系統、交付系統,都以一種新方式向客戶進行交付,這時要增加一些人員,也就是增加一些成本。

      我們不存在完全死亡的危險,越先進的產品越不存在死亡的可能,我們已做了備份。比如5G,很多最先進的芯片只有我們擁有;全世界光芯片,只有我們最先進。我們很多產品可以脫離美國生存,但是我們愿意繼續和美國一起合作,為人類信息社會共同擔負起責任來。華為不是野心家,不想稱霸世界,而是和世界合作,一起為人類實現信息社會的理想而服務。

      如果華為是一個真真實實的野心家,應該搶占最重要的“肥肉”市場。但是我們為什么要跑到非洲去?為什么跑到很偏僻的喜馬拉雅山上,跑到沙漠上去?我們還是為了人類理想而服務,并不是純粹商業性的。

      6、Akiko Fujita:您剛才說華為現在增加了員工,努力面向未來,是不是說華為自力更生的程度會進一步加大?未來華為產品部件中,不依賴于外力、完全自己研發的會有多少?

      任正非:首先,我們還是要依靠世界,因為在信息社會,單打獨斗是不會成功的,還是要依靠世界,包括美國,希望美國走向更加開放。美國政府人員對華為不夠了解,來華為參觀一下,就會感覺不是那么回事。網上傳言我們“已經不行了”,你看我們的食堂每天吃飯的人還是很多,說明還是在正常運行。

      華為本來就是開放思想,并不打算走自力更生和封閉的道路。即使我們研究出來,也會采取“1+1”政策,購買別人的一部分器件。意思是我們的器件用一半,別人的用一半,絕對不允許把別人甩掉來獨家做東西。當外部不給我們供應時,我們自己做大一點;當外部恢復供應時,我們再縮小一點,有一定的彈性掌握。我們絕對不會走自力更生和自我封閉的道路,但是我們渴望世界開放。開放的前提是我們要有實力,如果我們沒有實力,別人說不開放,我們就死掉了,今天也就不需要采訪了。你能來采訪,說明今天我們還沒有死掉,明天來也沒有死掉,三年后再來,我們會活得更好,還會有更多新建筑產生。

      Akiko Fujita:您提到如果美國來看一看就會認識到華為到底是怎樣的公司,華為為什么沒有邀請美國當局來華為看一看?

      任正非:我們從來都是歡迎的。但美國有些政府人員經過我們公司時,也不肯進我們的大門;與他們有一部分人座談時,另外的一部分人他們寧可在外面等著,也不肯進來,我們也沒辦法。他們應該把“眼鏡”顏色換一換,可能就會承認現實。

      美國的工業界和學術界對我們的了解要比政治界深刻得多,他們可以聽聽美國學術界和工業界的反饋,可能就會改變美國政治家的一些思想。

      Akiko Fujita:華為之前有沒有向美國的參議員、政府官員發出過邀請呢?比如美國參議員、政府官員到訪中國時,華為主動說“到華為來看一看,我們和你們原來的想象和認識不一樣”,這樣的邀請發出過嗎?

      任正非:其實美國參議院、眾議院很多人參觀過我們,包括德州的佩里州長帶共和黨十幾位參議員來,我接待過,我們交換過意見。因此,美國是有很多人看過我們的。好像沒人愿意為我們說話,希望有些人會理解我們,為我們說一說話。

      Akiko Fujita:您之前見過哪些立法者?

      任正非:我記不清楚名字,但是參議員、眾議員到訪我們公司挺多的。

      7、Akiko Fujita:談一談問題最核心的地方,美國一直把華為當成目標,是基于國家安全的擔心。我們也看到了很多美國公司,思科、T-mobile、摩托羅拉,之前也指控華為竊取商業機密,在法庭上出具相關文檔指控。從這點來看,為什么現在美國公司、美國政府應該相信華為呢?

      任正非:新技術是超級復雜的,連美國這么強大的國家都沒有構建起這些技術,因此他們找到一些枝節問題和我們糾結,我們還是相信美國法庭的判決。這幾個官司美國法庭已經判決,代表美國政府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在真正的新技術上,我們領先美國公司還是很多的。華為在美國有11500多項核心專利,是美國政府授予權利的;我們有近9萬項專利,支撐了人類信息社會的底座。因此,首先要看到華為對社會的貢獻,不能總是挑華為在社會中可能存在的瑕疵和毛病。如果基于這一點,我們和美國的合作應該更好,不是更差。

      Akiko Fujita:我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想表達一點:如果站在美國的角度來看,有很多針對華為的訴訟,很多公司對華為有這樣那樣的指控。不管您是否認同,過去10年美國對華為一直不信任,您能夠理解為什么嗎?

      任正非:是因為華為太先進了。美國習慣做世界老大,從來不相信誰會比它更先進,因此帶來這種思維模式。

      Akiko Fujita:其實對于華為的指控,并不是針對華為今天的地位,我們承認華為現在在5G上是領導者,但華為是通過竊取才取得到今天的地位?

      任正非:從創業第一天開始,我們就非常尊重知識產權,很痛恨偷竊知識產權,因為我們自己就是受害者,因為也有很多偷我們知識產權的人。與美國的所有訴訟,自始至終都沒有指出華為惡意竊取了知識產權。

      過去也是靠我們自己努力的。華為的研發經費世界排名第五,而且是非上市公司,所以不存在美國想象的這個問題。

      8、Akiko Fujita:在過去幾天有媒體報道暗示華為研發機構Futurewei在進行大規模裁員,華為未來在美國將如何進行業務布局?

      任正非:第一,Futurewei是一個美國公司,按照美國實體清單的規定,它不能給華為提供任何成果;第二,Futurewei所有員工不能與華為員工有交流,這是美國實體清單所規定的。這樣帶來管理與合作的困難,我們還是等待美國實體清單做出解釋,或者美國撤銷實體清單。

      美國是世界上科學技術最發達的地方,如果美國愿意,我們還是會加大技術投入合作。在沒有被列入實體清單之前,2018年我們對Futurewei的投資是5億美元;2019年預計投6億美元,但是現在不能投資了,因為我們不能與Futurewei員工接觸、溝通。將來怎么做?美國政府應該給我們一個指示,我們才知道該怎么做。

      Akiko Fujita:我確認一下,第一,現在Futurewei有裁員。第二,由于實體清單的影響,華為在美國研發中心的活動現在是暫停了。是這樣嗎?

      任正非:是。因為我們不能接觸他們,不能告訴他們要做什么事情,那他們怎么工作?

      9、Akiko Fujita:接下來講的話題之前您可能講過很多次了,關于您的軍方背景。您曾經在解放軍擔任工程師,您以前也提到,這段經歷對您本人的影響非常小,但美國政府把在不斷重復提及這一點,并把華為列入“實體清單”。從您的角度看,您覺得要往前走多遠或者做多大的努力,才能說服美國政府相信華為跟解放軍沒有關聯。您有沒有考慮過,無論是您本人還是華為公司,還需要做哪些工作才能達到澄清的目標?

      任正非:第一,我從來沒有想過去做美國政府的解釋工作,去澄清我的身份,我只要努力存在,就是勝利。將來我也不想向美國政府去澄清我是什么人,洗白什么,我本來就是一個洗得干干凈凈的人,每天都洗澡,何必要拿出來看哪些地方洗干凈了?是否用了肥皂?我覺得不需要。

      美國也有大量退役軍人在企業工作,我們能說美國企業都是軍方背景嗎?因此,美國要將心比心來理解這點。70年來,中國有5000多萬軍人退伍,這些人需要就業,不能說這些人就業了就是軍方背景。我也僅僅是低階的普通軍人。

      因此,我從來就不想向美國澄清,永遠不想去解釋,它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反正我們在市場上去取得勝利就行了。打勝仗不能靠誰,靠誰也戰勝不了市場。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神仙皇帝,也沒有救世主,只有靠我們自己。

      10、Akiko Fujita:還有一個問題,您之前的說法有不同變換。如果特朗普總統給您打電話,您會不會接?您在其他采訪中曾提到“為什么要給我打電話,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關注,而且語言不通”;您也在采訪里說過會接他的電話,會和他溝通。我很好奇,您現在的態度怎么樣?如果特朗普總統明天給您打電話,您會不會接?說不定您跟特朗普總統很合得來呢?

      任正非:我覺得有可能,我家人曾說過“你們兩個性格很相像,思維方式都有一些霸道”。

      我們和美國政府一直有溝通管道,比如紐約東區法院、德州法院。美國政府有什么聲音,可以通過律師傳達給我們,犯得著這么偉大的領袖打電話嗎?而且電話不一定說得清楚,通過律師給我們傳達就行。

      11、Akiko Fujita:無論您是否愿意,現在華為都已經成為中美貿易談判的一部分,是特朗普總統把這個事情做成這樣的,從G20峰會以后,我們也看到有不同的搖擺。有報道暗示“中國政府正在積極推動美國政府,去放松對華為的制裁”,作為美國進入貿易談判妥協的一部分。華為會接受這樣的一種安排嗎?如果中國政府要求華為參與到這樣的討論中,華為愿意參與嗎?

      任正非:第一,美國政府對我們一開始就是刑事起訴,并非是要與我們談判。美國是法治國家,法律問題應該在法庭上解決。希望官司的進程速度快一點,法庭安排時間太長了,太慢了,還是希望能早些用法律方式來解決我們和美國政府的問題。談就是讓律師來談,把證據拿出來。

      第二,因為我們在美國銷售為零,我們不存在與中美貿易戰有任何關系,我們也不會找中國政府把我們拿去談判。

      特朗普希望拿華為來做一個談判籌碼;如果談判,中國政府為了救華為要作出犧牲,中國為什么要為華為讓步?有人說送美國一些利益救華為,華為又沒有犯罪,為什么要救華為?而且,談判也沒有用。眾議院已經通過了五年之內在實體清單不撤銷華為,我們還能等五年嗎?不可能。

      12、Akiko Fujita:華為的業務將何去何從?華為業務遍及全球170個國家。除中國外,歐洲對華為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快速增長的市場。現在由于來自于美國政府的壓力,華為在一些市場面臨著挑戰。如您所說,華為在美國市場業務基本上為零,澳大利亞已經對華為發出禁令,日本現在也加入這一陣營,歐洲目前還不確定。您認為未來幾年,華為的增長將主要來自哪里?

      任正非:首先,三十多年來,我們都是以客戶為中心,把為客戶創造價值和客戶利益放在首位,這三十多年贏得了大多數客戶對我們的信任。這些客戶在美國政府的威逼下還能繼續和我們簽合同,說明客戶對我們的信任程度很高。現在我們還在增長中,說明客戶并沒有遠離華為。

      第二,將來不只是5G,我們在其他領域還將繼續跑在世界前列,我們有充分信心客戶會買我們的產品,因此,發展的方向和步伐并沒有發生變化。但這兩年我們會有一個階段性的調整,很多版本要切換,調整、替換版本要有磨合,這兩年的發展速度會降下來。從現在情況來看,降的不會太多,還是繼續朝著原來的方向前進,不會改變。

      Akiko Fujita:您剛才說版本切換要進行重新磨合,具體是什么意思?

      任正非:比如,你不賣這個器件給我,就要用我的東西替代,這個版本肯定要替換,需要一個磨合過程。在磨合的過程中,產能和產量都會有一定的壓力,因此這兩年可能會有一個遲緩,但是兩、三年以后會恢復強勁的增長。

      13、Akiko Fujita:操作系統是華為需要關注的一個比較大的挑戰。最近您談到華為內部研發的操作系統不一定面向智能手機研發的。一旦華為不能使用安卓操作系統,有沒有備份方案?

      任正非:首先要解釋一下操作系統。鴻蒙操作系統是為了將來的物聯網、人工智能、工業控制和無人駕駛而建立的,嚴格控制時延,不會超過5毫秒,甚至會低到毫秒級和亞毫秒級。

      這個系統首先會用在手表、大屏生態和車聯網等系統,用在物聯網上。沒有打算用在手機上。因為我們和谷歌之間有協議,要尊重谷歌的成果和努力。如果得不到使用,我們再去研究,現在還沒有這個想法。物聯網其實就是人工智能的一部分,人工智能將來是一個很大的產業,5G只是支撐系統,是小兒科的東西。

      Akiko Fujita:聽起來似乎華為現在的假設是谷歌能夠得到美國政府的豁免,獲得許可向華為提供安卓系統。您跟谷歌的高層有接觸嗎?

      任正非:我沒有見過谷歌高層。但是我相信雙方各自都在做出努力,我們做備份的努力,谷歌在做美國政府溝通的努力,希望這個努力能夠實現目標。

      14、Akiko Fujita:現在華為的5G目標是什么?您剛才提到華為面臨各種挑戰,那你們有沒有對5G目標進行微調呢?

      任正非:沒有,今年5G的供應量是60萬個基站,明年可能會達到150萬個,不受任何影響。5G所有零部件不受美國影響,因為越是高端的器件,我們全部都做出來了。

      Akiko Fujita:哪怕沒有任何美國部件,華為也可以繼續生產基站、路由器嗎?

      任正非:是的。我們估算了一下,我們稱網絡結構為“聯接”,今年對網絡聯接這部分的影響度是下跌2%,終端的影響可能會大一些,當然,這是與今年年初的計劃相比下跌,和去年的銷售相比還是增長的。

      Akiko Fujita:您剛才提到的“2%”的下滑,是5G設備、智能手機還是……?

      任正非:是我們砍掉一部分次要業務的影響。5G不會受影響,還大幅度增長了。

      Akiko Fujita:在華為的業務組合中,您覺得有其他領域需要砍掉嗎?之前聽到您在很多場合表示,華為可能對一些次要業務進行“瘦身”?

      任正非:首先,對于領域沒有考慮,但是在每個領域中收縮一些產品是有考慮的。第二,華為早期有很多產品,今天我們把這些產品歸一化,用一個新產品覆蓋過去多個舊產品,舊產品就去除了。總的來說,對生產的連續性、對客戶服務產品的先進性沒有影響。如果美國走向更加開放合作,我們的發展會更快,為人類社會服務會做出更多的貢獻。

      Akiko Fujita:您剛才提到有一些產品可能不需要,具體指哪些產品?

      任正非:就是低端的老產品,太多了,我們梳理以后,一個新產品可以覆蓋幾十個老產品,老產品關閉以后,只給客戶提供備件供應。

      15、Akiko Fujita:您女兒去年12月份被拘捕,您作為一個父親,看到女兒過去幾個月經歷法律上的苦難,在加拿大被24小時監視,腳踝上戴著監視器。作為一個父親,您怎么看待過去幾個月在加拿大發生的事件?

      任正非:首先,我們還是相信法律,法律要有事實證據,才能處理這個問題。兒女情長解決不了問題,必須用法律的方式來解決。法律時間表又比較漫長,我們還是要等待法律處置,沒有其他什么好辦法。

      Akiko Fujita:您會經常跟她溝通嗎?

      任正非:有時候打電話,他們說在涮火鍋,有時候在包餃子,有時候在搟面條。她說“忙了幾十年,難得休息這幾個月”。

      Akiko Fujita:現在圍繞這個案子有很多不確定性,從她的角度講怎么應對和解決?您作為父親,在這方面給了什么建議?

      任正非:唯一辦法是用法律方式解決這個問題。這么大的國際問題,個人沒有能力解決,還是相信法律的公平公正和公開透明,逐步用事實和證據來解決這個問題。

      Akiko Fujita:這個案子得以解決,您的女兒不會被引渡到美國,您抱有多大的希望?

      任正非:我女兒不是不引渡到美國,而是應該無罪釋放。她本來就沒有罪,抓她本身就是一個錯誤,但是要等到法庭最后的判決。

      16、Akiko Fujita:從華為的話題切換到中國的話題上聊一聊。在過去幾年,中國科技產業發生了很大發展,有阿里巴巴、華為等科技企業。盡管中國在科技發展上取得了很大成功,還有一些持懷疑態度的人說“這是因為在中國沒有真正來自于西方企業的有效競爭,如果西方企業進到中國市場,如果不成立合資公司,就無法在中國市場進行有效競爭”。現在這樣的局勢下,是不是中國市場應該面向像谷歌、Facebook開放競爭,這樣像華為公司就可以出來說“我們是與最強公司競爭,打造競爭力”?

      任正非:我們與谷歌、Facebook這些公司非常友好合作,在世界上共同發展。我個人也愿意加強開放,但畢竟是國家和國家的問題,就像美國對華為不開放一樣,就是美國的國家主權,我們也要去說服美國政府“要開放,不能保守”。當然,你們也可以去說服中國政府,一樣的。

      Akiko Fujita:中國像華為這樣的科技企業面臨著外部這樣的懷疑,說因為沒有真正的競爭才能夠做這么大,是不是現在中國政府應該改變一下自己的策略和態度,向這些西方公司開放競爭,這樣有利于中國的科技企業?

      任正非:錯了,華為公司從創業開始就在家門口面對來自全球的充分競爭。80年代,中國電信市場100%是外國設備,叫“七國八制”,日本的NEC和富士通,美國的朗訊、摩托羅拉,法國的阿爾卡特,加拿大的北電,比利時的BTM,德國的西門子和瑞典的愛立信,芬蘭的諾基亞……。我們是從世界列強的縫隙中長大,怎么說沒有充分競爭呢?同樣的,在企業通訊市場,思科擁抱了全世界,我們從縫隙里走過來,華為今年超過了思科,可不是思科讓我們的,而是我們自己崛起,是在充分競爭中站起來的。我們過去沒有得到過任何人保護,以后也不指望有人保護我們。

      17、Akiko Fujita:昨天有機會轉了轉華為園區,跟華為幾名員工進行了交流,其中一個對話印象深刻。那名員工是做研發工作的,他說“我加入華為是因為華為做的是最尖端的研究,現在有一點擔心,我開發的技術,最后有可能解讀為造成了某些國家安全的威脅”,可以看出,他也感受到了來自于美國政府的壓力。從您的角度來看,對于華為員工,您怎么與他們溝通,向他們傳遞怎樣的信息,面對現在的困境努力向前?

      任正非:其實員工更加充滿信心。員工之所以這么解讀,他認為自己做的太先進、太有水平了,這個講話可能是一種自豪感,用另外一種方法表達他很了不起。這個員工很有自豪感,認為他太先進,被美國解讀為“有威脅”。我是這么理解的,我也不認識他。

      公司內部是比較開放的,允許各種思想、各種言論。我們有一個心聲社區網站,罵我的話什么都有,其中藍軍部司令發了一篇 “任正非十宗罪”,不是十個錯誤,而是十宗罪,全公司都在學習。有錯就改,改了就能前進,所以我們內部是開放民主的。

      你們既然來了,其實可以任意采訪,在食堂隨便采訪一個人,建議還可以到他的宿舍看一看,看他的鑰匙能不能開他的門,是不是真的華為員工。如果鑰匙打不開門,說明是假冒的。這樣可以獲得很多真實信息。

      我愿意讓你們跟所有人溝通,我們公司允許員工說錯話,60%說對就行了,說對是指個人的真實感受。現在國際媒體70%對我們是負面的,30%有一點灰色了,雖然不是很正面,但對我們友好。因此員工說話即使40%是錯的,也會幫我們把一些黑的地方變灰,這是好事情。員工說話有對、有錯,我們不在意,歡迎他們談自己的切身感受。

      18、《雅虎財經》記者Krystal Hu:現在看來,對于來自美國的打壓,華為是早有準備,似乎華為之前就預見到中美兩個最大經濟體之間的緊張局勢。從您的角度來看,現在中美的緊張局勢會持續多長時間?未來會如何解決?

      任正非:其實華為的準備不是對準美國的。因為我們要保持產業的連續性和穩定性,不能讓任何一個零部件是唯一供應商,如果這個供應商發生火災或者災難,可能導致我們公司崩潰。所以我們有備份,但這個備份當年不是針對美國的。

      雖然我們遭受美國打壓,也不會反美。我們認為美國的科技值得學習,會和美國保持友好。這段時間美國不對我們友好,我們忍耐一下,美國的自我糾偏機制很強大,過一段時間糾偏了,我們還是保持與美國友好。

      中美兩國的國際貿易摩擦跟我們沒有關系,我從來沒有研究過。美國除了科技先進之外,其他政治上的問題我沒有關心過,有什么矛盾也沒有關心過。我還是集中研究如何解決客戶的問題。客戶現在對我們還是很認可的,美國有時候打壓得很厲害,但客戶堅定不移還是買華為的產品,說明他們對我們是理解的、信任的。

      至于判斷中美貿易沖突會持續多長時間,要看雙方的諒解程度。如果雙方都能達成一定的妥協和諒解,可能這個問題很容易解決;如果雙方不是這樣,都想置對方于不利之地,估計這個事情會延續很長時間。

      我們已經有“國際環境不太好”的忍耐精神,因此,環境即使出現大的變化,對我們的內部運作也沒有大影響。三十多年來,我們不斷經歷各種全球大環境困難:戰爭環境、瘟疫環境、經濟崩潰、金融危機……此起彼伏。全世界是不平衡的,不斷的經歷對我們就是考驗。這次對我們應該是最大的一次考驗,到底我們能不能活下來?我可以說,一定能活下來。

      我們一定與美國繼續保持友好,不會因為幾個政客打壓我們就恨美國。美國還是一個很偉大的國家,兩百年來,美國從一個蠻荒之地發展到今天這么發達,是很偉大的。我們希望中國將來也能為世界作出貢獻。以后人類不是“零和游戲”,比如食物沒有了,現在海邊有很多人工養殖的方法,不是說把海里的魚撈完。隨著人工智能出現,人類的財富在增加,而不是減弱。因此,不會因為沒有糧食或者財富分配不夠而導致兩國打仗,戰爭的可能性會越來越渺茫,越來越沒有人愿意為了搶一個“盒飯”這么做。至少我不想吃那個“盒飯”。

      19、Akiko Fujita:華為被加到實體清單之后,對于華為業務的實質影響,之前聽到您說影響金額大概300億美元,現在還是這個數字嗎?

      任正非:我認為,實體清單對我們公司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不是壞事。因為之前華為員工的麻痹程度很大,怎么教育都不聽,他認為自己已經有“溫柔鄉”,掙錢多,逛街買名牌,不好好干活的人也增多了。當實體清單出來以后,大家有了危機感,煥發出活力來。第二,我們也借此讓一些落后管理者換個崗位,讓一些優秀年輕人上來,增強我們生命的活力。從這點來看,實體清單對我們不是負面,而是正面的,激活了我們這支隊伍。

      當然,撤銷實體清單更好;不撤銷,我們也沒有壓力。有說五年以后撤銷;五年以后還需要撤銷嗎?不需要撤銷了。比如美國說“延長90天”,對我們一點好處都沒有。因為本來實體清單里提到零部件不能賣給我們,90天延長期以后,包括學術組織、標準組織、大學都想包含進去,打擊我們的范圍更大了。我們要有思想準備,如果延長五年,打擊可能更多。但是再怎么打,我們也不恨美國。我們原來就像“羊”一樣慢慢吃草,變得很胖;美國是“狼”在追,一追我們就跑,減肥了就有戰斗力。

      Akiko Fujita:這個問題有沒有一個數字作為答案?影響金額還是在300億美元嗎?

      任正非:今年年底會公布財務報表,7月底公布上半年的財務報表。上半年財務報表不代表全年財務報表,因為上半年有四個月左右是高速增長的,“5.16”制裁我們以后,公司還有慣性發展,所以7月份發布的上半年報表應該還比較好,但是真正對我們產生影響的應該是下半年。明年一季度會公布我們2019全年的財務報表,我相信也很好。

      20、Krystal Hu:我們看到很多美國科技公司,如亞馬遜、微軟,都直接跟美國政府、軍方合作,拿美國軍方的合同。為什么華為對這方面很敏感,不愿意跟中國政府和軍方有合作關系呢?

      任正非:首先,我們和軍隊所從事的工作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華為從事民用通信產品開發,與軍用是兩回事,所以我們沒有與軍方合作。軍方研究的東西是不計成本的,因為他們可以傾其所有錢去做這個事情,實現目標是最重要的。我們不能不計成本做一些市場不需要做的事情,這樣的手機賣不出去。我們之間的價值觀是完全不一樣,所以也不需要在這方面有什么合作。美國公司它們會合作,是因為美國強大,想怎么合作就怎么合作。

      第二,軍工和民用之間有一道很大的鴻溝,軍工不計成本研究出來的器件,裝到民用成本上,誰買得起?手機的技術實際上很復雜,但是這么便宜。所以,民用和軍用的做法完全不一樣,軍用實現這個目標,花多少錢無所謂,而且用不了幾片,一個國家幾百片、幾千片,美國核彈也就是幾千枚。總的來說,完全是不同的研發領域,不同的工作方法和目標,軍工研究不適合民用產品。

      21、Akiko Fujita:考慮到現在的大環境,很多人描述成新的冷戰,說現在面臨的是數字鐵幕。美國現在不斷給中國施壓,去遏制中國技術的發展,您也有這樣的判斷嗎?

      任正非:我們從來不想遏制別的國家的公司發展。無論是與企業、大學,還是競爭對手,我們都是很友好、透明的,包括愛立信、諾基亞……這些公司,我們都有良好交流。

      因此,我們與世界是一個開放、友善的合作形式。不要看美國現在整我們,不整我們時還是朋友,我們還會繼續買美國零部件。但是買零部件的步子小了,以前我們和美國公司簽十年合同,很大的合同供貨,現在只能小批量滾動,因為萬一某個零部件不賣給我們的時候,其他部件因不齊套都成呆死物料了。小批量滾動如果出現一次差錯,造成的損失公司還能承擔的起。

      22、Akiko Fujita:關于華為跟Verizon的案子,Verizon剛好也是雅虎財經的母公司。華為提起了訴訟或者發了函,要求Verizon支付華為十億美金知識產權費,為什么在這個時間點做這個事情,時機怎么考慮的?

      任正非:沒有時機問題,支付知識產權費用都是國際慣例。我們跟Verizon要的其實比較少,沒有認認真真去要多,都說我們要的很少。因為你沒有買我們任何東西,用了我們那么多知識產權,是應該向我們付費的,付費就解決了你的發展障礙問題,何苦為不付費而拖延呢?而且美國是一個法治國家,如果美國公司不付專利費,就影響了美國在全世界的法治形象;同時美國在全世界的專利很多,如果別的國家也采用這個方式不付專利費,吃虧的應該是美國,而不是中國。

      23、Akiko Fujita:我們在園區走的時候,也注意到飛機的那張圖。這張圖您談過很多次,哪怕現在上面有很多洞,仍然能夠繼續在天空中飛翔。為什么選擇這張圖,它的象征意義在哪里?

      任正非:這張圖是我偶然在“悟空問答”網上發現的。美國發布實體清單不久,我在網上突然看到這張照片,感覺太像我們了,渾身是傷痕累累,就是“心臟”在跳動。這架飛機飛回來了,我相信我們也會飛回來著陸的,所以就選了這張照片。我發到心聲社區以后,大家有同感就傳播廣了。

      24、Akiko Fujita:今天上午跟其他人對話過程中聽到,大概十多年之前您當時有一個預判說“中美之間的沖突對于華為的發展來說,可能是一個風險”,當時是怎樣的情況或者催化劑,您產生這樣的預判呢?

      任正非:這是員工的想象,他用今天的場景去解釋昨天的問題。昨天我們要做這些芯片的時候,其實并沒有針對中美之間會沖突,也沒有針對我們和美國會沖突。華為一直是學習美國的公司,我個人一直是親美的,崇拜美國的文化、管理、技術,我們不是很早就準備做這些東西來防范美國的。

      我們是為了發展,要走在人類社會的前列,就一定要研究這些東西。比如我們的基礎研究投入這么大,有這么多科學家,有人說“你一個公司搞那么多科學家做什么?另外,給大學捐助很多錢去研究是為什么?”。

      人類社會發展速度太快了,理論和產品周期縮短,我們就領先人類社會了,可以多賣一點錢,這個錢就可以拿來繼續投入,華為就是這樣發展起來的。技術領先別人很多,賣得貴一些,大家還非買不可。

      25、Akiko Fujita:有沒有哪一家美國公司或者哪一位美國的商界領袖,您是非常敬佩的?

      任正非:都很敬佩,美國很多企業領袖都是很優秀的。比如谷歌、亞馬遜……,我都很敬佩;比爾蓋茨、喬布斯,我都非常崇拜。我小女兒最崇拜喬布斯,喬布斯去世那一天,她當時年紀還小,還主持我們家庭給喬布斯開追悼會。為什么崇拜美國?美國為什么那么強大?美國企業都是從小公司演變過來的,小公司每成長一步,架構更改一步,干部換一撥。我知道微軟和蘋果的時候,它們都還是很小的公司,當然我們當時比“芝麻”還小一半。每個小公司成長,內部結構非常精細、非常穩定,當它成長為大架構時,架構才能穩定。我們也是從小公司發展過來,內部架構一次次被優化、疊加。今天你們看到,好像攻不破我們“堡壘”,是因為我們公司的體系與美國小公司成長是一樣的。我們能打大仗,能適應制裁常態化的壓力,這與美國公司一樣。

      第二,我曾經是軍人,在看諾曼底登陸時,盟軍搶占沙灘時死亡了7.8萬人。我去諾曼底看過美軍公墓,也去菲律賓看過美國公墓,他們怎么對待歷史曾做出貢獻的人,這些都是我們學習的榜樣。美國公司的成長都是我們學習的榜樣,根據這些學習來改造自己,我們完全是一種開放的模式。

      你來華為公司一看,除了食堂,除了黃皮膚、黃臉蛋,更像西方公司。我們吸收西方先進文化建立公司,吸收好的部分。我們公司企業文化哪一點不像清教徒文化?我們實際上向美國學習了很多東西,美國是我們老師,要感謝美國。

      但是美國IT公司在產業發展歷史中犯了幾個大的錯誤:

      第一,90年代,數字電路、無線技術興起以后,美國認為自己很強大,強制推CDMA和Wimax技術。CDMA是高通心太大,把門檻筑高了,全世界沒有擁護它。美國推Wimax,用電腦技術走向通信技術,他們沒想到,電腦是局域網,通信是全球網。國際電信組織ITU在標準建設上,是數十萬工程師、數十年建立起來面向全球網絡的標準體系。因此美國通信企業挑戰全世界時,走錯路了,讓3GPP崛起,導致了美國通信企業的集體衰落。它們的衰落,不是華為崛起之過,是他們背離了世界發展的道路。

      第二,美國創造的X86的CPU本來處于主宰地位,由于ARM架構的CPU突破了,突破以后形成了新的CPU競爭格局。

      第三,互聯網發展速度太快,美國建立了全球最好的生態、最大的生態,但是不等于其他國家、地區的局部生態不可能成長起來。

      三個“賽道”出來以后,未來社會走向人工智能,物聯網是人工智能的一部分,人工智能追求的是高速度,需要低時延。現在邊緣計算上,大家可以反馮諾依曼結構,但是未來人工智能和社會大云中,還會遵循馮諾依曼結構,就是超級計算機、超大規模存儲和超速聯接。美國放棄5G,美國有超級計算機、超大容量聯接,但是它沒有超速聯接,在人工智能上,美國可能會落后,因為三者都不可放棄,又會出現一個斷裂點。這些斷裂點可能會使美國落后。5G不僅是帶寬大,而且上行速度也快。4G以下,主要業務是B2C聯接個人用戶,5G主要是B2C、B2B,聯接的是企業業務,它的上行速度很快,有利實現工業自動化、人工智能、車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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